本想吃点好的,结果饿顿大的
到成都出差。
成都离郑州不算近,当年上大学坐绿皮车,要坐整一天一夜。河南多平原,我最爱坐火车钻山洞,可惜却从难得偿所愿。在成都上了七年学,才终于把山洞给钻够了。
前两年成都又通了高铁,美中不足时,项目立项时恰逢刘跃进被打倒,继任铁道部长盛什么来着搞“拨乱反正”,全国范围内大降速,以至从西安到成都段只能跑250公里。这个盛什么的,将来真要钉到耻辱柱上。
因为降速,高铁到成都也并不快,大多数车都要跑六个多钟头,高铁又只白天运行,相当于白白搭进去一整天。这次过去时间又进账,实在拿不出一天时间坐高铁。碰巧看到有趟D字头的卧铺车,晚上五点多郑州上车,次日早上八点成都到站,时间很是合适。
我在抖音上刷到过动卧车,神往已久,本以为这次买的便是单人单铺帘子隔开的真动卧,哪知一上车就傻了眼,这哪里是动车?分明是重新刷了漆的绿皮车嘛!车厢布局与绿皮车没任何分别,仍是一个包厢里四张上下铺。不过既买之则安之(不安之也不行),也只能就这么着了。
车况倒是挺新,到处弥漫着甲醛的味道。每张床铺上除原来软卧车厢便有的阅读灯外,又多了两个Usb插头,也算是有所提升吧!
我坐在窗外看了会风景,不多时便到了饭点。上午在驻马店开庭,庭毕返郑已经一点多快两点,又跑回所里拿了成都当事人邮寄的委托书,再把车送回家里,忙乱之间也顾不上好好吃饭,这会终于上了车安顿下来,顿觉饥肠辘辘。
车型布局虽与绿皮车毫无二致,但整体氛围却天壤之别。车厢喇叭里不停广播着清冷的女声:“动车组列车全列禁烟”;从上车伊始,我就觉得车上缺了点绿皮车的灵魂元素,直到这会肚中饥饿,才明白过来,“啤酒泡面花生米”的小推车从我上车到现在快跑到漯河竟一趟也没来过。
这次出差走的急,什么东西也没带,本来还说从家里带一盒自热火锅,结果临出门时又嫌太过碍事,想着车上总归不愁没饭吃,卧铺车上的盒饭倒比高铁上的预制餐食还要可口许多,不如到车上再吃。
眼见太阳已渐西斜,小推车一趟不来,我饿的难受,便起身往餐车走。
说是餐车,却早已不是绿皮车能坐下吃炒菜的餐车,而是也如动车组一般,占用半截车厢弄了个小巴台。
我凑上前问:“这车上不卖饭吗?咋吃饭啊?”
几个列车员正凑在一块侃大山,这趟车约莫着是成都局的车,人人说一口流利的川普。
一个列车员答道:“今天的盒饭已经卖完了。”
我抬腕露出手表,对他们晃了几晃:“这才六点多,饭就卖完了?”
另一个列车员答:“今天像是有个旅行团,一下把三十多份盒饭全定了。”
这时,另一位来餐厅找饭吃的乘客已经抓起一盒饼干,一包牛肉干,掏出手机准备结账了。
我看看吧台后的货架,已经快被饥饿的乘客们抢购一空,心下犹豫要不要赶紧买点小面包充饥,却还心存侥幸的问列车员:“一会到信阳或武汉了,站台上能不能买到泡面?”
我这话问的着实有些外行了,一上卧铺车,对火车站的记忆瞬间拉回到了十几年前,站台上挤满卖盒饭零食的小推车的年代。列车员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:“不行了,现在站台上没有卖东西的了。”
我还不死心,又问你们既然是动车组,能不能在12306上点餐,到站后送上车?
这种所谓的D字头车,都是原先的绿皮车整体转隶而来,列车员一时也没反应过来,思索了好一会,才说估计行,还很热情的拿过我的手机帮我在手机上操作。然而,结果却很悲催,信阳站是小站,没有订餐服务,武汉站到的太晚,又过了订餐服务的服务时间。
列车员此刻也开始劝我:“先随便吃点东西垫吧垫吧,明天到了成都好吃火锅~”
我一听便即忍俊不禁,四川人既热情又幽默,一下把我说乐了。我说:“好,就听你们的,明天到了成都吃火锅!”
成都算是我的第二故乡,突然见了这许多四川人,我心下颇感亲切,边结账边对他们吐槽:“这车也没改啥子嘛,还不如原来的绿皮车!”
没想到列车员们对这套壳的动车组意见更大,当即七嘴八舌起来:“谁说不是了,原来我们还能吃上顿现炒的热乎饭,现在也只能吃加热盒饭了!”
我接话道:“就是就是,炒个菜,喝点酒,巴适得很!”
倒是一个领导模样的列车员,听大家戏谑得有点过了,高屋建瓴点了一句:“车子还是比原来好很多的嘛!现在每张铺上都能充电,还是方便了的嘛!”
众皆哑然失笑。
我记忆中成都站门口有家肯德基,明早到了直接开吃火锅固然很不现实,但一定要先去弄俩汉堡狠狠填饱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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